南羽白摇了摇头,呜呜地说:“你是人。”

还行。

人已经清醒了。

她差点以为昨晚小家伙要真没了。

叶昕:“那你哭什么?”这人眼泪怎么这么多,从她昨天见到他开始,他就持续不断地在哭。

小孩子都知道哭累了要休息一下,干嚎几声装样子就行,他却哭得真真切切,半点不掺水,人还挺实诚。

“你,”南羽白颤巍巍地控诉,“你碰了我身子,我不干净了。”

叶昕随意点着桌沿的指尖一顿,另一只手则将书册缓缓合拢,放置在腿上。她今日换了一身靛青色长袍,坐姿笔挺,长发半束,白皙修长的手指轻搭在蓝色的书册封面,忽略从骨子里透出的那股矜贵气息,还真装出了几分书生模样:“亏你是个官家公子,怎么出口便污蔑好人。”

她心思一动,开口就给自己胡诌了一个身份。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连眼皮也不带眨一下的,“我一介进京赶考的读书人,自幼熟读圣贤书,为人光明磊落,一向行的正坐得直,至今尚未娶夫生子,洁身自好。公子,我知你们男子的名誉和清白很重要,可我是要考取功名的人,更是十里八乡人人夸赞的好女子,我的名誉也不容闪失。”

叶昕的表情太过真诚肃然,义正言辞的气势竟把床上的少年唬得愣愣磕磕,连眼泪都止住了。

“那你、你一个读书人,怎么会做出闯我闺房,将我掳走的事情?这分明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还行。

清醒后比昨晚聪明多了。

叶昕想也不想,张口就来:“昨夜我正巧路过南府后门,便看到一个小侍急匆匆从后门跑出来,侧脸红肿、衣衫凌乱,看见我的时候一下子拦住我,还给我下跪,说他名叫青萍,他家公子叫南羽白,所住院落在府中西南角。现在两人遭歹人陷害,歹人要把他捉走,剩下他家公子重病在床,求我救救他家公子,说完就一瘸一拐地跑了,紧接着他身后就有一拨人追他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