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顶装了绯色纱帘,更为小巧的轿辇轻轻落地。
从声音里就可以听出对方是匆匆赶过来的,气息很是不稳,身子似乎也不是很好。
男人从月白广袖里探出一只细瘦的手腕,手心轻抚自己心口,他小口地喘气,但不等匀住呼吸,便踩着小碎步急急走向叶昕。
听见声音,叶昕心中不受控制微微一动,侧头和男人对视了一眼。只这一瞬间,便看清了对方眼底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关心和焦急。
杨依淮和侍卫都跪下行礼:“见过雅贵君。”
到底是长辈,连叶依澜也不得不下了轿辇,弯腰向雅贵君行礼。
沈言见叶昕没什么表情地高坐在轿辇上,和自己对视了一眼便挪开了视线,清丽秀雅的面容浮现一抹散不开的哀愁。
沈言知道他的女儿从小和他不亲近,成年后更是迫不及待出宫开府。
他本该习惯的,可还是每每都被叶昕冷淡的模样刺痛心房,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将他刺得鲜血淋漓。
——这是他十月怀胎、生死关头拼死也要生下的女儿,是流着他身上的血的骨肉至亲啊。
一同赶来的许静文无声地给沈言递上了擦泪的帕子,脸上适时露出几分担忧,“贵君注意身体,太医说您切忌大喜大悲,要好生静养。”
实则她心里暗暗叫苦,一路上听到的传言只让她恨不得把杨依淮给抓回去痛打几十大板。
要不是圣皇叫她给雅贵君送去一只西凌国进贡的彩色珐琅瓷雎翠玉瓶,她都不知道杨依淮这么能惹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