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在她感受过人性的背叛和黑暗后,她看人多多少少都带着几分审判,即便是从小带她长大的乳母她也不例外。
见赵嬷嬷如此坦然,她也放下些疑虑,遂点头道:“谢谢嬷嬷,难得您还惦记着我,您儿子身子如今可好些了?”
听程十鸢这么说,赵嬷嬷原本还算镇定的脸瞬间僵硬住,一双眸子也变的黯然伤神起来。
察觉到她的异样,心中一惊,六七年前听说赵嬷嬷的儿子被打的很惨,这万一没救回来,她可不是做了那揭伤疤的恶人了!于是程十鸢赶紧追问道:
“嬷嬷,你怎么了,可是我说错什么了?”
“没……没什么。”说着,赵嬷嬷强颜欢笑道:“唉,那不争气的东西,这些年就老样子,瘫在床上了都不安分!前段时间被他那帮狐朋狗友给拖累的,将手头上的钱全让他们带去赌坊帮压了。”
说罢,赵嬷嬷抬袖拭了拭泪后继续说道:
“这钱去了赌坊那不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吗!幸亏老天保佑,这钱最终还不带回来一点,否则那混账玩意儿还不知要把我们一家逼成什么样呢!”
听到这儿,程十鸢也不免开始同情起这赵嬷嬷来。
说实话,这世道对女子太不公平了,外面能赚钱的活计全都是男子当差,女子只能在家绣绣花然后上街卖一卖,最多也就赚点日常生活的钱。
更何况赵嬷嬷还有个净吸血的废柴儿子,这些年光靠着她赚的那点儿银子怕是养活全家都困难。
程十鸢叹了口气,拍了拍赵嬷嬷的手道:“这些年倒是辛苦嬷嬷了。”说罢她抬眼给了玹儿一个眼神。
玹儿接受到程十鸢给的讯息后,立马懂事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钱袋子递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