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嘉没说话了。
她隐隐觉得谢昭的情绪有些不对。
以往不管怎么样,他就算再冷漠,也不会像现在这般,连讲话都夹枪带棍的。而且好像笃定这些人根本不会给他辩驳的机会。
她压下心中的疑惑,说道:“你可以不解释,但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遭受如此的污名。”
明明昼夜不分研制药方,明明冒着生命危险与他们隔离在一起。
他是医生没错,却不代表着他无私奉献后还要被人这般辱骂、误解。
陆令嘉站立起身就要推门而出。
手放在门栓那一刻,手腕被人攥住。
“不必为我如此。”他说。
陆令嘉转头笑了一下:“不只是为你,也是想看看。”
看看这世道究竟有没有一个明事理的人。
陆令嘉推开门,雨后初霁,一缕阳光照了进来。她没有丝毫停留,快步走到了人群中间。
她怕众人听不见她说话,甚至搬了一条凳子,踩在凳子上,俯视这群此刻面目狰狞的人。
她大声质问道:“你们可以仔细回想,以前崖州城大风过后的瘟疫一共死了多少人,如今这次一共又只死了多少人?刚刚振振有词的那几位,来,你来说说。”
那人被她一句话怼的哑口无言,面红耳赤,一下子结结巴巴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陆令嘉继续道:“你们以为是这次的飓风小吗?错了!这次飓风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不然可以去街上看看,有多少的房屋已经被大风吹得倒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