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嘉暗道不好,她出来前可没带伞,这儿就是离着谢昭的府邸也有一段距离,刚刚自己徒步而来,一时半会儿还回不去。
她伸出手掌挡着头顶,正准备小跑回去,又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抬眸望去,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踏雨而来。
来人到了铁匠铺前勒紧了缰绳,吁了一声。
另一只手上还拿着一把油纸伞。
雨水开始越下越大了,渐渐将路人的头发都打湿一片。
街上的人纷纷或疾步,或奔驰,往四处躲蹿。
一条细细的水流顺着谢昭的眉眼边流下,他还顾不得擦拭,只放声大喊:“快上来!”
陆令嘉立马顺势借着他手掌的力气,跳上马背。
豆大的雨点狠狠地砸下来,砸得将他们的眼帘都遮挡住,视线变得一片模糊。
陆令嘉甚至连伞都撑不起来。
她的声音飘散在风里:“这风太大了,伞一下子就会被吹走了。”
风声、雨声,还有路上行人小贩边跑边骂的声音。
明明就坐在她的前面,谢昭却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清楚。
“你说什么?”
“我说,风实在太大了!”
她差不多是俯在了他的耳后吼出来的。
这下,谢昭听清楚了。
疾驰的马带着他们的身体上下颠簸,她的唇拂过他的耳畔。
一瞬间,密密麻麻的酥麻感顺着尾椎骨爬上了他整个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