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不曾有过的那种微妙的感觉。
至于陆大郎。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过这人,村子里的人也是。
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老陆头临死之前最后悔的事就是上山当匪。
觉得是因为自己这样才让陆大郎走上了歧途,日日学人去赌。跟崔氏提起来的时候也是恨铁不成钢,几次想过要不下山回他们岭南的老家,把儿子给掰回正道上。
直到某天,陆大郎回来偷钱时被老陆头发现。他一脚踹向了自家老爹,手里指着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占着山寨大当家的位置一点用都没有!畏手畏脚,什么都不敢干!”
“要是换了我来当,早就带寨子里的弟兄们吃香的喝辣的,哪还窝囊地缩在这山上啃树皮?!”
据说老陆头那天被气得不行,回去后病了好久。
再后来,就再也不提管教陆大郎的事情了。至于回岭南,也仿佛从来没有说起过一般。
思绪渐渐收回。
陆令嘉愣愣地看了崔氏良久。
崔氏察觉后还擦了擦脸,问道:“怎么了?娘脸上有花吗?怎么这么盯着我。”
陆令嘉绕到她身后将人环抱住,声音轻柔:“只是想到一些往事。”
“什么往事?”崔氏笑着说。
“没什么,不提也罢。”
她将桌子上的碗筷收拾好,正准备端进后厨,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动静,莫名的心脏开始突突猛跳,升起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特别是穿来后,对着会危及生命的情况尤为敏感。
陆令嘉俯在崔氏耳边低声耳语:“娘,你去屋子里呆着,有事没事都不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