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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双手拿着器械,神情专注。

他将已经发脓的地方用导管引流出黄色的浓液,又拿着手术刀小心地切掉腐肉。

石头身上的伤太多了。

陆令嘉就在一旁看着,捏紧了手中的药片。

她的脑子里乱糟糟的,一直想着两个问题。

一个是石头到底是为何伤成这样?这伤口看着与那黑衣人有些相似。

第二个就是,待会她拿出药片的时候,应该怎么跟谢昭开口。

是坦诚,还是想办法瞒天过海?

谢昭没有注意到她的纠结,一心扑在了救治手术上。

缝合手术他在这里做了三次。

又曾在府里拿着普通的绣线练过无数次。

人身体的每个部位,什么器官,他日日在脑中模拟,一刻也不敢忘。

沐风和云清进进出出,不知道换了多少烛台,每当灯油快燃尽时,他们总是恰到好处地将新的烛台换上。

就仿佛这个活已经做过无数次。

直至天将大白,浓稠的墨色渐渐淡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

谢昭才将石头胸腔那最后一针缝合上,他举着一双被血浸红的双手,脸上透着不健康的白色,似乎是劳累太久,人已经虚脱。

长时间的站立让他恍然失神,转头看见陆令嘉靠在椅子上微眯时,这才轻轻勾了一下唇角。

沐风和云清忙上前将石头推进了里间,好生照料着。

王太医也拖着疲惫的身躯倒在回春堂备着的小床上,嘴里还不停喃喃:“这活真不是人干的!”

谢昭的唇瓣也已经有些干裂,走到外间将手套脱下,拿起皂角将手里里外外洗了三遍,这才起身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