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包积液已经引流出来了,接下来若是主动瓣脉不会反流便说成功一半……”他声音轻轻地自言自语,像是在暗示自己下一步动作。
王太医好像没有听清,“啊”了一声。
可是没有人回应。
谢昭双手一动,将感染的部位径直切了下来,二话不说扔到盘中。
拿起针准备完成最后一步。
大堂虽然人群涌动,却一片寂静。所有人都不敢出声,怕打扰了他。
方才的质疑,嘲笑,辱骂,都在此刻化为湮灭。
他们现在的心里呼唤的都是一个声音:一定要救活他啊!
直至谢昭的衣衫被血污染红,他终于屏息将伤口缝好。
再站起身时,人都有些恍惚,指尖微颤。
一瞬间这个场景好像有些熟悉。
熟悉的质疑,熟悉的打骂,还有那此起彼伏的哭声……
长时间的跪姿让他站起时头顶晕眩片刻,汗水滴到他的眼睫,模糊了双眼,头顶烛光明亮,一时晃神。
他下意识地用手背擦去,对旁边的人说道:“病人生命体征恢复正常,护士……”
惊觉错口,怔愣片刻,找补道:“他应是无恙了,抬回去好好养着吧。”
方才还在那大吵大闹的少年扑通一声跪下,连连磕头:“是我狭隘了,求恩人不要在意。”
他的娘亲,方才哭喊求救的女子也跟着跪下,频频磕头:“多谢王爷救我相公一命……”
谢昭抬手:“不必。”
他太累了,声音里还有些喘息。
方才围观的群众这才炸开了声称赞道:
“原来平南王真是救人,我们错怪他了。”
“是啊,说起来他真的是大好人,你们看码头那边的亭子就是他出钱修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