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的发间污垢成了一团,脸上伤疤纵横,唇瓣干裂发白。
怎么看,都像濒临死亡之人。
方才他究竟是怎么使出这么大的劲抓住自己的?
“还走得动吗?”她问道。
那人轻轻地摇了遥头,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你伤的太重了,我正好现在要下山去租一辆骡车,等等顺路再捎你去县城里的医馆看看吧。”
男人点点头,想挣扎着开口,只依稀吐出沙哑的两字:“多谢”
陆令嘉捡了些枯草盖在他的身体上就算遮挡了,若他真是有仇家寻来,这些恐怕都不抵用,只盼他运气能够好点,撑到她赶回来。
如此看来黑风寨这里也不太平。
今日一定要将崔氏和几个阿婆带到县城里去。
陆令嘉这般想着,愈发加快了脚步。
县城里租骡车的地方离主街比较远,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到时,差不多快过了有大半个时辰。
陆令嘉指着门口的骡车,对着伙计直接说道:“我要租半天的骡车。”
伙计正闲着没事干呢,瞧见来人马上露出喜色:“姑娘您这边请。”
他一边走着一边说道:“这骡车租一天收您十五文,半天的价格也是一样的,租前我们先前两份字据,您一份,我一份,咱们各自收好。”
“再就是这租金,咱们家租金比起其他家都要来的低,只收您八两银子,您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