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嘉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就垂眸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这个时代的女子生存不易,就当寨子里来说,好些个还都是逃荒时没了丈夫的。
她们更加小心谨慎地在寨子里做着活,任劳任怨,只为求一口吃的。
可就是这样,还有好些人觉得她们是拖累。
陆令嘉想要改变些什么,可现在这个光景她也实在是无能为力。
直到扒拉完碗里最后一粒米,她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微弱的烛光摇曳着,崔氏也已经用完饭躺在床上了。
最近这段时间,她吃饱了,气色也好了很多。
她本来早就耐不住性子想要跟着大家一起做活,只不过陆令嘉一直不允。
见她回来,崔氏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陶陶回来了。”
昏黄的灯光下,拉出了两道长长的影子。
陆令嘉坐在床前,想起今天陆二叔和钱氏那一糟理不清的账,还有寨子里不坏好意思的吴老三等人,突然很想扑到崔氏的怀里大哭一场。
来到这边一个多月,从最初的恍惚、委屈,到扛起身上的责任每天忙忙碌碌,她不知道该可以跟谁诉苦。
崔氏仿佛读懂了她心里想的,顺着她发丝抚摸,一边摸一边温柔地诉说着以前的故事:
“小时候你就没个定性,从小上蹿下跳,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
陆令嘉问:“所以娘亲才给我小名取陶陶,是淘气的意思吗?”
崔氏的手还在抚摸着她,笑道:“陶陶,是其乐陶陶的意思。爹和娘希望我们陶陶,一辈子都能开开心心,快乐就好。”
陆令嘉愣了愣,将脸慢慢靠在了她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