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子首先回过神来,她看着镜中大相庭径的自己,属实别扭,率先问道:“这些玩意多少钱一个?”
若是便宜,她就买一个回去。
陆令嘉弯唇:“不贵的,胭脂二两一个,口脂只要一两。”
二两银子,在这里可是一笔不小的金额,若是节俭一些,够一大家人吃喝几个月。
但对于胭脂来说,确是属于极低的价格了。
陆令嘉做过市场调研,一盒胭脂大概价格在二两至十两之间,波动幅度比较大,自然中间的利润不言而喻。
但是她也没有把价格压得太低,一来价格太低会扰乱市场,引起其他胭脂铺掌柜不满;二来,若是东西太过廉价,反而购买的人会心生疑虑,怕东西质量不好。作为一个现代人,陆令嘉也是深谙一些营销之道。
所以定价二两,刚刚好。
“娘子要买吗?”她的声音又适时响起。
那女子双手交叠在一起,捏着篮子的指节微微用力,嘴唇紧抿,看得出她还在挣扎纠结当中。
陆令嘉不再催促,只是冲着张婶她们使了个眼色,让她们也开始哟喝。
“卖胭脂了——这位娘子,来看看我们的胭脂,那边可以先试用。”
没想到最先张开口的,是钱氏。
钱氏虽然现在时常怨恨着陆家这一大口人,却也知道若是赚不到钱,他们一大寨子的人都得喝西北风。
这些胭脂是她们一起花了力气做的,她不想因为赌气就不要银子了。
她开了这个口子,其他扭捏的婶子也跟着嘴唇翕动,慢慢放开,从一开始的小声嗫嚅,到后面放声大喊,一个个都卯足了劲。
许是这群热情洋溢的婶子打动了路人,也许是先前那位娘子的半面妆太过于震撼,真的有不少妙龄女子上前买了几块胭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