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三不管地带,官道什么的设施自然没人来主持修建。来往商队踏出来的小道,在晴天里勉强算得上平坦,遇上雨雪天气那便是寸步难行了。
因此,脚下这条曲折蜿蜒的小路,朝视线的尽头延伸而去,地理条件看起来也不允许他们金蝉脱壳或者是兵分几路,得到消息但凡想追,策马便可急追而来。
杨书玉参不透林自初的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明显是一副想要对方追来,又全然不怕的模样。
槐枝却以为她在思忖冯尤这个人,便凑近小声解释道:“小姐,据我观察,冯尤这人的身份似乎比其他人尊贵些,不是寻常家生子或者府卫管事这么简单。”
“小姐昏迷的时候,我就听到过冯尤和其他人数落林公子多事,常常不按家主的命令行事。”
“家主?”杨书玉狐疑看她,像被这个词刺到,又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狡黠又无辜地眨巴着眼睛。
槐枝十分确定地点点头,半是猜测道:“冯尤更像是林氏家主派来协助林公子的得力干将,他之所以没有常伴林公子左右,是因为他负责在北凉和黎国之间互通消息,传递调令。我见旁人总是额外尊敬他,有时像半个主子。”
“就像……就像秦掌柜那样。”
分别太久,她甚至没机会见证杨书玉的成长,仍像闺中那样耐心而细致地为自家小姐作解释,生怕自己没有解释清楚,便寻了一个较为贴切的比方。
“我看不见得。”杨书玉意味深长,并不认可槐枝的猜测和类比,她放下车帘,端坐回车厢里,娇柔婉转的嗓音隔帘传来,“秦叔可不敢违逆爹爹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