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便是画手入选朝廷画院, 杨书玉千娇万宠长大, 自然不会走上此途径。
最后剩下的,便是逐渐积攒名声。需要频繁地参加诗会雅集, 在人前作画,与文人雅客赏鉴画作, 甚至或赠或卖,须得借机将自己的画作流传出去。
可杨书玉既不爱赴宴,亦无心在人前博美名,痴画善丹青自然而然成了她“避人”的爱好。
哪怕是在杨府, 为避免他人打扰,画阁则严禁任何人进出, 平日收拾打理都是她亲力亲为。
就算后来与林自初有过浓情蜜意的时日, 她也羞于在林自初面前展露。
如此, 高时明又如何得知?还如此笃定她善画?
杨书玉抬眸对上那藏着坏意, 袒露挑衅的目光, 高时明摆明是要她尽可去猜。
“你又没有刻意隐藏。”萧彧语气轻快,带着稚子不顾他人感受的天真,“哪怕有规矩拘着,你的视线不还是黏在朕的画卷上了?”
说者无意, 听着有心。
这话虽不能解答杨书玉的困惑,却戳破了她一直忽略的细节,让她那明媚的脸登时沉了下去。
她并未刻意遮掩,就连谢建章也能看出她喜爱赏玩画作。借住在墨心古厝的时间不长,他已往东院送去不少珍藏画作。
反观林自初就连她展露出来喜好都看不出,可见林自初对她也谈不上用心。不知她善于作画,就连她喜好赏玩画作也看不出吗?
尽管她沉着脸,心里却谈不上失望。她交出的真心,已在搭弓瞄准林自初时便收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