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停步等太后,可太后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沉着一张脸跟着他后面进殿。
太后挥退所有宫人,勤政殿中的烛台还未来得及全部点亮, 以至于殿内光线昏暗。微弱的烛光, 明明灭灭映照在母子俩的脸上, 双方神情皆瞧不真切。
“彧儿!你是我皇儿!怎可与我离心离德,各行其是!”
“放肆!”萧彧似乎听到了什么刺耳的话, 他失态地挥袖扫落御桌上的茶盏。
“朕虽未亲政,却为正统, 太后怎可不敬!”
太后愣住,不可置信地颤声道:“不敬生母,皇上,此乃大不孝。皇上怎可唯萧勖马首是瞻, 你我才是母子?!”
萧彧掀袍坐在鹿角椅上,他俨然收好心绪, 那笔挺的脊背透出帝王的威严。
沉着的视线隔空与太后相接, 他一字一顿道:“先君臣, 是太后教朕的。”
“何为不孝?忤逆太后的意思, 便是朕不孝?”
太后隔空望着自己怀胎十月, 难产三日才生下来的萧彧,竟觉得十分的陌生。血浓于水,在他们这对母子身上并不适用,萧彧从未与她亲近。
“太后难道还没有意识到, 你已然干政吗?”
萧彧冷声道:“赏赐江陵杨氏,任命杨伯安,此乃朝政,太后无权干涉。”
“还是说,太后想挟天子以令诸侯,让江山跟着你从杨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