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玉答非所问,仍盯着那杯酒,却不肯举杯畅饮。
朝夕相处一年多的同僚认不出他,恨他入骨的谢建章认不出他,唯杨书玉认出了他,这并不是什么好事。
至少对杨书玉来说,她觉得不是。
“江陵杨氏女,上前听旨。”
宫乐减息,有内侍高唱出声,可杨书玉没反应。于是,内侍提高音量又唱宣一次。
谢建章曲指,在杨书玉案前轻叩两下,提醒道:“书玉回神,皇上有宣。”
杨书玉闻声收拢心绪,抬头环视一圈竟发现有不少人在看她。
她从容起身,俯首跪拜在大殿中央:“民女杨书玉接旨。”
“江陵杨氏,国而忘家,此次赈灾有功,特赐皇商名号,赏黄金万两,掌盐业专营。”
萧彧稚嫩的语气平淡无波,可每每吐出字句,便能掀起麟德殿的议论之声。
尤其当听到他将盐业专营权交给江陵杨氏,连太后也忍不住皱眉看向他,带着警告的意味道:“皇上,切莫意气用事。”
她是怕高时明为拉拢江陵杨氏,许下太重的承诺,不值当。
萧彧不动声色地看了高时明一眼,继续道:“鉴于江陵杨氏,事国君甚恭,请天命甚诚,大有保国安民之风范,朕特允其开挖运河之请,以通南北江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