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指挠额,语气尴尬地揣测着:“那么,杨书玉最多能猜到王爷是钦差身份吧?”
杨书玉曾对着他喊大人,在高时明压制林自初销毁证据后,她便只肯叫一声谢公子。显然,她已经意识到高时明的身份尊贵,是主事之人。
当然,这是他们自以为是的猜测,毕竟摄政王离京这样的大事,就连京中也没有几人知道,谢建章自然不敢往这层来猜。
可高时明却不置可否,他自己也觉得心中的想法荒唐无稽。
“江陵的状况如何?”
谢建章闻言抽回思绪,正色回禀道:“暴/乱已被覃莽平定,带头闹事的灾民,多数被左都尉擒回府衙关着。如今城防已换成我们自己人,王爷可放心入江陵主事了!”
“捉到的山贼呢?”高时明把玩着缰绳,目光凌厉地扫向药圃中央的院子。
“先前只当他们是寻常山贼,便同灾民一块关入大牢……”山风吹过,恶寒瞬间爬上谢建章的脊梁,他张着嘴却说不出话。
若真如杨书玉所言,山匪是林自初暗中培植的势力。现在将他们关在一处,当真无碍吗?
高时明沉声下令道:“深查林自初一事交给你来办,赈灾事宜便由润晚推进。”
去年,他不仅只派了林自初入江陵潜伏,润晚也是他的人。
“建章领命!”
说罢,高时明策马扬鞭,在夜色中稍稍放缓马匹的脚程,连夜回了江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