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书玉啊。”葛神医合上药箱,顺手交给他的医侍,再缓步走到她面前,抬手抚摸她的头顶道,“别担心,我这就去迎伯安上来。”
杨书玉过来时,葛神医便已经在收拾药箱了。可见高时明盛怒之下,在见到葛神医时,他竟是先交代了救治杨伯安的事,寻着间隙才开口问哑姑的事。
葛神医和蔼地拉着杨书玉坐到廊下的躺椅上,安抚道:“我已吩咐徒儿制药,等会儿我亲自去接伯安上山,进门便可直接治伤。”
杨书玉泪眼婆娑,仰着头看他。
“不会有事的。”葛神医轻拍她的肩头以示安抚,“等会儿哑姑来为你治伤,你别乱跑,就在这儿等着。”
他朝药堂内微抬下巴,是在告诉杨书玉,等会儿杨伯安被抬上山,也是在此处治伤,不必乱跑瞎着急。
“书玉信葛老。”仿佛心中被填满某种信念,杨书玉止泪抽噎道,语气中满是坚定。
葛神医满意地点点头,朝被晾在厅中的高时明拱手,不等其回应便带着医侍走了。
杨书玉稍定,试探性地往厅中看去,猝不及防地对上高时明那暗沉得不见底的双眸。朱唇轻抿,她试图寻找那汪深潭下隐藏的情绪,却始终参不透。
两人不知隔空对视了多久,最后以高时明敛眸相避结束。他顺势转身,寻了把太师椅慵懒地坐着,目光散漫地注视前方,似在神游。
身旁传来放置托盘的声音,杨书玉悠悠收回视线,发现是哑姑正蹲在她面前整理药物。
哑姑朝她打手势,问她疼吗?杨书玉看着那双天真无邪的明眸,说不出违心的话。
“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