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舟子见宋珩已恢复精神,心也放下了大半,微笑道:“霁初,我今日来,也是来和你辞别的。你也知道,为师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和惦念,便是阿棠的娘亲,眼下知道了她已不在人世,总得要去看看,算是圆了一个念想。此外,拂云楼的种下的‘挚焰’蛊,为师也并不放心,万一到了那最坏的情况,江湖上消息多,说不定会有能人奇士有办法,我一路上也去打听打听。”

“师父……”

“好了,莫要如此伤春悲秋,”玄舟子笑道,“我答应了你父亲要好好照看你,就一定会尽我所能。阿棠是个好姑娘,你要好好待她,若被我知道了你欺负人,我定饶不了你。”

“师父放心,”宋珩微微一笑,“我必不负她。”

……

自早晨从宋府门前出发后,晚棠便一直沉默不语,连中午在某个不知名的小镇用午膳时,也只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看得青栀在一旁连连叹气。

一整个白日,车队都在赶路,为的便是能在傍晚时分赶到渝州过夜。渝州与夔州相邻,且设有驿站,最是适合补给粮草,休整车马。

约莫酉时中刻,骁骑营并晚棠一行终于在城门关闭前抵达了渝州驿站。

晚膳时分,为首的将领许是得了宋珩的吩咐,特意点了许多不同种类的吃食和点心,但晚棠依旧没什么胃口,草草吃了些饭菜便回了房。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天暗的早,晚棠穿过驿站的庭院时,天边还有最后一丝余晖。

她站在院中,抬头望着天空,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往日的这个时候,她正在月亮门边等着宋珩回来,也不知宋珩此刻在干什么?用晚膳时可会想起她?

“姑娘,外面风大,小心染了风寒,咱们进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