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霁初……”镇国公神情似哭似笑,眼角有一滴泪缓缓流下。
许是心中再无遗憾,当夜,宋珩退出房中没几个时辰,镇国公便薨逝了,走的很是安详。
萧夫人随即便往宫里递了报丧讣文,府里也有条不紊地忙了起来,挂白幡,设灵堂,众人皆换上丧服,族亲旁支听闻了消息也都纷纷赶来,共理丧事。
待一切准备完毕,天色已微亮,青黑夜空渐渐泛起鱼肚白。
此时尚未有人前来吊唁,趁着这空档,宋珩来到后院,轻轻推开了书房门。眼下这里空无一人,以往镇国公康健时,这里是他最爱待的地方。
他走到金丝楠木书桌旁,手指抚过桌沿,抚过镂空雕花椅,目光在房内梭巡一圈,在看到博古架旁用于悬挂衣帽的龙门架时,目光忽地一顿。
此时龙门架上并未搭挂衣物,反而挂着一片素色纱绸,纱绸平铺的整整齐齐,远远看去,似是遮盖着什么东西。
宋珩走近,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伸手把纱绸揭了下来。
在看清龙门架上的悬挂之物后,即使沉稳如宋珩,也不由得一怔。
龙门架上,悬挂的是一幅双色裱挂画。这是一幅工笔细腻,生动传神的仕女图,画上的女子泛舟于碧波荡漾的湖面之上,身子随意靠着船舷,身旁摆着书卷,一手托腮闲适地望着远处的风景,巧笑倩兮,姿色天然,明眸善睐,犹如洛神再世。
让宋珩感到意外的是,这女子的面容,乍看之下觉得莫名熟悉,细想片刻,发现她居然和救了他的沈三姑娘有七八分相似。
他皱了皱眉,压下心中疑惑,往右边题词处看去,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了几行草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