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倒是反应快,立马松了晚棠的衣袖,连连道歉,赔着笑道:“公子怎不出声辩解几句?害得在下冤枉了公子,方才多般无礼,实在是对不住……”
晚棠不知该作何反应,倒是宋珩轻瞟了一眼晚棠的狐狸面具,若无其事道:“这位公子似乎有哑疾,开不了口。张管事,这事我待会会亲自去向罗大家赔罪,你无需担心。”
张管事一听便放下了心,宋将军若是开口,东家岂会怪罪?随即笑着道了句“有劳”,躬身退下了楼,忙着去张罗小厮来收拾地上的残局。
晚棠听宋珩说自己是哑巴,心下一噎,这下算是彻底不能开口了。他刚好心为自己背黑锅,她若开口,岂不是拆台?
张管事一下去,这层楼又只剩下了她和宋珩二人。
晚棠心下很是感激,自己今日打坏的是御赐之物,若没有宋珩帮忙,事情还不知会变成怎样。连对一个陌生人都如此仁善,看样子,宋珩并不像他看起来那么高冷疏离?
她眼中充满谢意,透过面具看向宋珩,故意粗着嗓子道:“多谢宋将军出手相助,将军的大恩大德,在下铭感五内……”
“举手之劳,不必挂怀。”宋珩看了一眼晚棠的手,顿了片刻,拿出一块素色帕子递过去道,“包着止一下血罢。”
晚棠怔了片刻,这才感觉到手掌传来刺痛,抬起一看,发现掌心正汩汩流着血,应是刚刚摔倒时被瓷瓶的碎渣划拨了几道口子,眼下看起来颇有几分触目惊心。
她今日换了男装,身上除了衣物以外什么都没有,心中十分诧异他的细心与体贴,当下接过宋珩递过来的手帕,隔着面具瓮声瓮气地道:“多谢宋将军,今日多次劳烦大人,在下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