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随意的一瞟,却意外地发现这婢女很是眼熟,宋珩定住脚步,突然想起来,眼前这个不是救了自己的沈三姑娘的婢女吗?之前她二人误闯昭华院时,曾见到过一次。

宋珩再次看向全神贯注盯着棋盘的面具姑娘,瞬间明白过来,原来是她。

怪不得自己方才感觉那丝丝香甜之气似曾相识,第一次见到沈晚棠是在玄通寺,那时自己出声惊扰到了她,吓得她差点摔倒,自己出手相扶之时,闻到的便是这一缕清清淡淡的暖甜气息,不似香料的冲鼻刻意,而是少女的一股馨香。

那一次她也是专注棋局,落子颇奇,今日又特意乔装前来,看样子应是很喜爱棋道了。

不过,宋珩并非多事之人,看穿了也不拆穿,只微微挑了挑眉,抬步往第二层对弈场走去。

贺蕴之此局已到杀子收官之时,晚棠看的目不转睛,丝毫不知自己的身份已被宋珩看破,连宋珩走了都没注意。

不消片刻,贺蕴之也微笑着道了句“承让”,毫无悬念地赢了。

晚棠唇角微扬,看他的目光里又多了一丝欣赏,今日观其对弈一局,她已大致认可了贺蕴之是个光明磊落的正直君子,心中暗暗决定,这辈子的姻缘就定他了,挺好。

此生她不求情爱,只求安稳,贺蕴之各方面都合适,那便无需犹豫。最重要的是,她要尽快定亲,只要许了人家,她便可以彻底告别前世的噩梦了。

阮嘉慧见贺蕴之十分迅速便赢了一场,兴奋地挽着晚棠的手臂摇了摇,凑过头来,“阿棠,你觉得贺蕴之如何?”

晚棠抿了抿唇,轻笑出声,望着贺蕴之上楼的背影道,“阿慧推荐的人,必不会错的,观此一局,我也觉得贺大人应是可靠之人。”

“可不是嘛,”阮嘉慧双眼发亮,“在我们夔州,想给他做媒的人都快踏破门槛了,除了家世不够好外,贺蕴之真的是个香饽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