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里,宋珩忆起失去意识前自己看到的最后一幕,是沈家那姑娘驭马撞开了自己的青海骢,思及此,他不由嘶哑着声音问:“我得救时,昨日与九公主起了纷争的那位沈姑娘,可在旁边?她现在如何了?”

薛珣见宋珩已然脱险,也放下心来,又恢复了平日里那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模样,把折扇一收,挑着嘴角道:“说起来,你这次能捡回这条小命,还得多亏了沈三姑娘。”

说罢,薛珣把晚棠今日放出烟火弹求救,又心思周全地如何留下了他的指尖血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最后啧啧两声,装模作样地道:“霁初啊,不是我说,这回你得好好谢谢人家,救命之恩如同再造,我看这姑娘长得也美,你啊,就以身相许得了。”

宋珩一贯知道自己这至交嘴里就没几句着调的话,睨了他一眼,理都懒得理。

薛珣也不恼,笑眯眯地道:“我可没开玩笑,你是不知道,上回大长公主做寿时,萧夫人特意把我拉到了一边,说我和你交情好,让我想办法劝劝你早日成婚,还说你大哥的婚事马上就要敲定了,就只剩下你这个老大难……”

他砸吧两声嘴,又摇了摇头道:“不过,我也是不懂了,这京中倾慕你的姑娘不说一千也有一百,燕肥环瘦,你怎的都避如蛇蝎,香香软软的姑娘家有甚不好的?还是说,你不喜欢姑娘,喜欢男子,是个断袖?”

薛珣煞有介事地避开身子挪远了一些,颇是一副嫌弃模样。

宋珩在床上躺着,听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不搭理他还越说越起劲了,实在是欠收拾,忍不住抄起手边枕头,朝薛珣直直砸了过去。

薛珣夸张地“哎哟”一声,撇了撇嘴道:“居然还有力气砸人,啧啧啧,好心当成驴肝肺,走了走了,省得在这碍眼还不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