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最重要的是,旁边便是密林,好藏匿,便逃脱,在这里下手,显然是精心谋划过的,天时地利皆备。
晚棠慢慢驱着马,垂目沉思着,现下敌暗我明,她这时候闯进来,万不能打草惊蛇,得想办法让对方放松警惕才是。
这般想着,她愈加放慢了马速,手里扬着马鞭,装作一副优哉游哉随意玩耍至此处的娇贵小姐模样,表面上看起来晃晃悠悠,实则暗暗提起心神,留意着四周动静。
她在此处转了几圈,正想装模作样猎点什么,以更加打消暗处那些人的顾虑时,恰好不远处有只灰兔窜过,往红松林深处跑去。
晚棠心道天助我也,随即拿起弓,在鞬橐里抽了把箭,瞄准兔影,故意偏了偏方向,一个使力,把箭射了出去。
果不其然,箭射空了,灰兔躲过一劫,跑进了树丛里。
斛律昌在后头看着,心里有些诧异,按他这一阵对沈三姑娘弓箭功夫的了解来看,这只兔子不算远,应不至于射不到才对。
晚棠见兔子没射到,露出一副十分遗憾的表情,故意扬着声音,面对着红松林那边,似是自言自语道:“哎呀,这只兔子跑太快了!我就不信,今日一个猎物都打不到!”
说完,继续悠悠在这片地方转着,一会儿射射飞过的白鹭,一会儿异想天开地说要捕头鹿,看起来完全是一个娇弱的草包美人模样。
斛律昌在身后跟着,有些瞠目结舌。
之前姑娘射不到兔子也就算了,但眼下她的言行举止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矫柔造做的很,看着很是别扭。不过,他想起昨日出发来西苑前,姑娘特意来嘱咐他,一切行事莫要多问,只消听她的吩咐便可,是以他硬生生的压下心中不解,只默默在后头跟着一起转。
正在晚棠又瞎转悠了几圈,心中焦急,觉得快要演不下去的时候,远处终于传来一阵哒哒的马蹄声。她闻声望去,只见一人一马逐渐往这边奔来,马儿耳朵雪白,郎君面如冠玉,正是宋珩,骑着他的青海骢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