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在何处,找到了怀哥儿?”

沈立元毕竟为官多年,对事物更为敏锐,自己儿子这举动不同寻常,传话小厮的神态也颇为闪躲,他立马嗅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小厮心下叫苦不迭,虽心下惶惶,但家主已然发问,只能硬着头皮结结巴巴道:“是在……在……”

“是在哪儿,你倒是说啊!”

谢氏瞧这小厮一副支支吾吾不敢说的模样,心里不禁有些不妙的预感,又是担心又是惊怕,忍不住抬高声音,甚是着急地催促。

这小厮头垂地更低了,一咬牙,壮着胆子说了出来:“是在怡春楼寻到了公子!”

话音落下,霎时这堂中静的落针可闻。

怡春楼,这可是京城鼎鼎有名的青楼,也是出了名的销金窟。这楼里的姑娘个个貌美,手段勾人,常有公子哥为了近美人身而一掷千金,甚是荒诞。

谢氏完全愣住了,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睛直直地盯着小厮,这糊涂东西怕不是认错了人?沈听雪和沈慕云听罢也是目瞪口呆,眼睛睁得大大的,难以置信这是大哥会做出来的事儿。

只有晚棠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她知道,这小厮没有撒谎,被全府人寄予厚望的沈怀知,因秋闱失利,心中苦闷无比,确实上了青楼,喝了花酒。这一天,他不仅没有回府用晚膳,更是彻夜未归,直到后半夜,沈立元实在坐不住了,派人去把他绑了回来,谁知沈怀知一路嚷嚷着不回府,浑身酒气,酩酊大醉,满口胡话,沈立元见后大怒,又是请家法又是破口痛骂,谢氏在一旁哭哭啼啼地护着求情,这一晚闹得府里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