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登基前夕,那时候嫔妃们还在王府,弘历已经是先帝最看重的皇子,谁都能看出他的前途大好,念及多年的潜邸姐妹情,再加上耿氏的请求,太后承诺以后会照拂她们母子。

太后记得这份承诺,但她也只会兑现这一次了。

她道:“让你的额娘明日来见我吧。”

次日,裕贵太妃顺利地见到了太后。

高处不胜寒,身处的位置越高,利益权衡就越大,相应的能得到的真心就越少,太后早该明白这个道理。

她平静地对裕贵太妃说:“你不用再对我说些怨怼之词,说这些没用,我从不觉得自己亏待过你,我问心无愧。喝完这杯茶你就离开,我这里不再欢迎你。”

太后就奇怪了,她是不是脾气太好了,怎么一个个都冲着她来,真有本事去找皇帝啊。

她现在都已经不生裕贵太妃的气了。

生气就说明还在乎这个人,她不生气,生气伤肝,太后绝不伤害她自己。

裕贵太妃在太后这里半句话没说上,其实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卑微地请求太后的原谅,亦或是控诉她这些年受过的委屈。

好了,现在都不必说了。

裕贵太妃默默地喝完茶,然后就离开了。

彩霞与彩茵两人像以前一样送她出去,回来时,彩霞小声说:“以后裕贵太妃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她也没颜面再来,”彩茵狠狠道,“她现在觉得自己受了千般委屈,等她日后只待住狭窄拥挤的寿康宫,吃那些太妃们的份例菜时,就知道咱们老佛爷待她有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