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吉此刻正转过身来舞动,抬手抚弄面纱,一眼便注意到那为身长玉立的少年郎。
她在他的身上,看到了自己,以及她心里的那个人。
只一个眼神,她就知道,他是她用生命孕育出来的人。
许多年后,蓉吉还记得那个午后,常常跟自己唯一的孙女初晓说起。
初晓已经十五岁,是个小机灵头,不喜拘束,隔三差五出宫去找祖母,听祖母说起往事。
但这一件事,初晓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啦!
她捂住耳朵,噘嘴问:“祖母,您能不讲这事了吗?”
坐在太师椅上的蓉吉摇了摇头,她虽变得苍老不少,但岁月从不在她脸上留下痕迹,泪痣之上的眼睛洋溢着笑意,说:“不行,你要是不想听,我就命人进宫去,告诉阿琛和澜意你在我这里,让他们把你揪回去!”
“不要啊!”初晓痛苦嚎叫,“我才不想回宫去,我想像三姑母一样,追求自己喜欢的少年郎。三姑母当年,为了追到我沈家舅舅,都追到淮安去了!我也要这样!”
蓉吉听觉灵敏,听到屋外急促的脚步声,但笑不语。
“太女,太女!”宫婢扬着嗓子喊,十分焦急,您在这里吗?”
初晓连忙躲至蓉吉屏风后面,“祖母,等会儿来人了,您记得告诉她们,我不在这里,我去淮安找三姑母支招了!”
三公主当年为了让沈
寻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使出了浑身解数,终于让沈寻灿离不开她。如今,她也如愿以偿,让沈寻灿成了自己的三驸马。做为赔偿,三公主勉为其难陪沈寻灿住在淮安。
蓉吉笑着摇头,嗔怪一声:“这孩子。”
谁知过了片刻,来的不是宫婢,也不是内侍,而是慕琛和澜意,当今圣上和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