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姐儿欢呼雀跃,“母亲,好漂亮,好漂亮啊!这明明是火星子,怎么跟花一样呢!”
澜惠不禁感叹,如果她没有远嫁,该多好?
她姐儿的头,向雯姐儿解释道:“雯姐儿,这是打铁花,是心灵手巧的匠师们铸造器皿时,发现火花四溢特别漂亮,像一朵鲜花一样盛开,便有了这打铁花的民间风俗,在街头巷尾表演,引得行人驻足。”
雯姐儿在荆州出生,而打铁花这一民间风俗始于豫、晋一带,荆州那边虽有,但很少。围观匠人打铁花时,也会有被火星子烫到的风险,张老太太不允许澜惠带雯姐儿去看,所以雯姐儿压根没见过打铁花。
澜惠一下子说了这么多话,雯姐儿只听进一半,乐呵呵道:“我知道啦,母亲,反正打铁花很漂亮,对不对?”
“是的,雯姐儿说得真对。”澜惠笑语嫣然。
打铁花热闹看够了,雯姐儿拉着澜惠去往别处。
小孩子精力旺盛,尤其体现在玩乐这一方面。
雯姐儿从东城逛到西城,仍乐此不疲,一路上蹦蹦跳跳。
澜惠浑身乏力,见到女儿的笑容,她心中的累逐渐减少,笑着陪雯姐儿接着逛。
雯姐儿左顾右盼,一直在寻找有什么新鲜玩意,最后将目光往一个商铺上面看去。
吸引她的,是一个人。
雯姐儿摇晃着澜惠胳膊,直指着那个人,说:“母亲快看,是叔叔,他也在这!”
澜惠以为雯姐儿说的是明润和听润,“雯姐儿,母亲跟你说了许多遍,家里只有舅舅,没有叔叔。”
“不对不对。”雯姐儿噘着嘴摇头,“就是叔叔,在荆州的叔叔。”
澜惠下意识回想张用坞的兄弟,他是家中独子,只有堂兄族兄,想必雯姐儿说的是张家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