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澜意还是个初学者,箭矢只是不偏不倚地射中了他的脚心,他坐得又离靶心近。
真是,糟心。
秦王眉毛拧成一个倒八字,咬牙切齿地说:“无妨,弟妹初学射箭,正是重心不稳的时候,兄长我坐在别处就行。”
“多谢三哥恕罪,我感激不尽。”澜意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身上还不停发抖。
秦王看了心烦,移开了眼站起身,让身边的奴仆将他的位置移走。
慕琛张张唇,看着这一幕,好些话都堵在喉咙里。
原来她是这个打算啊!
他现在才明白她的用意,走至秦王面前跟秦王请罪,拱手行礼道:“是我未能考虑周全,给澜意一把轻巧的弓箭,这才酿成此事,多谢兄长大人有大量,原谅了我们夫妻两个的错失。”
秦王现在深觉晦气,没能给慕琛造成不痛快就算了,还弄湿了自己新做的衣服。
得不偿失,真是得不偿失。
秦王摆摆手,皮笑肉不笑道:“无妨无妨,小事一桩,我相信弟妹不是故意的。”
“多谢兄长体谅,下回弟弟一定为她造一把独一无二的弓箭。”慕琛道。
秦王斜眼看着慕琛。
造什么造,别到时候真的给他一箭射死了。
“兄长先去更衣,你们自便。”秦王挥挥衣袖,转身走了。
众人行礼目送秦王远去,慕琛回到澜意身边,用手指背摸了摸澜意的脸颊,弯着腰低声说:“方才你是想一箭射死他,还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像河里的浅浅溪水流动,只有近在咫尺才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