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之常年为隆化帝办事,不是去北地就是去南边,风吹日晒的,脸便晒得黑黢黢的,此刻下了马站在陆鹤淮身边,加上那严肃的脸庞,倒像是包公转世。
他轻拍陆鹤淮的肩膀,感觉到陆鹤淮身体结实不少,感叹道:“好啊!这段时间背着我偷偷练武,不够仗义!”
陆鹤淮嘴角勾着轻浅的笑,说:“就算我勤加苦练,也不及顾指挥使。”
“你小子!”顾维之推了推他。
锦衣卫的千户、百户们闻言皆笑了起来。
一个百户见慕琛面相比较和善,脸上一直挂着笑容,就壮着胆子上前,道:“楚王殿下不日便要和李四姑娘大婚,今日恐怕是挤出时间,来同我们顾指挥使比试的吧?”
顾维之似笑非笑地看了慕琛一眼,再沉声呵斥道:“贾川,不要乱说话。”
那个叫贾川的百户连连给自己掌嘴,低声道:“属下冒犯了!”
自从到了刑部历练,慕琛就与锦衣卫的这帮人熟悉不少,一点玩笑话都不许他们开的话,那倒显得他太斤斤计较。
“无妨无妨,本来今日我就是抽空出来的。”慕琛直言道,“你们顾指挥使还未娶亲,不能体会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之感。”
陆鹤淮闻言大笑一声,“殿下,那你可要帮一帮顾兄了,他今年将近二十五岁还未有妻室,顾夫人都急坏了。”
顾维之当了几年锦衣卫指挥使,在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过得多了,人也变得冷血冷情,更加不在意这些,淡淡道:“有我大哥和三弟给顾家传宗接代就成。天有不测风云,人有祸福旦夕,我若是娶了妻,哪日出意外走了,岂不是叫人家好姑娘白白守寡。”
他这样的人,是皇帝的刀子,皇帝要他去杀谁,他就奉命去杀谁。权贵们不敢怪罪皇帝,就把怨恨转移到他的身上。
恨他的人,远比爱他的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