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庆长公主府。
午后的阳光正好,一声又一声的哀嚎划破天空,惊动树枝边上的小鸟,纷纷往其他枝头上飞。
徐瑾容趴在罗汉床上,双手紧紧抱住枕头,眉头紧锁,要不是服侍他擦药的婢女姿容尚可,他真要骂骂咧咧的。
婢女小翠正小心翼翼给他擦药,听到他哀嚎一声,手一抖,一不小心触碰到他的伤口处,疼得徐瑾容直接站了起来。
“这母老虎,我不过说了她几句,她竟下手这样重!”徐瑾容气得脸都变成菜色,“我堂堂延庆长公主的儿子,虽然不着调,但圣上是我亲舅舅啊,谁人见了我不是敬三分的,她倒好,竟然敢对我动起手来。真是,哎呦!”
徐瑾容感觉哪里都疼,挥挥手,让小翠退下。
小翠应声是,将药膏收拾好,正准备抬走,又听见徐瑾容说:“放下,等会儿我自己擦。”
“是,二公子,奴婢告退。”小翠低着头往后退下,刚退至门槛边上时,险些撞上了赶来的祁宥。
她连忙跪下,“奴婢有罪……还望……”
祁宥及时站稳脚跟,没有和小翠碰到一起,只淡淡道:“无妨,你去忙你的吧。”
小翠听到祁宥并无怪罪之意,便站起身,再向祁宥行礼走了出去,将房门关得紧紧的。
趴着的徐瑾容见状嗤笑一声,“你倒是脾气好。”
祁宥坐在罗汉床附近的小兀子上,解释道:“跟脾气无关,她也是无心之失,况且她根本没撞上我,我又何至于跟她计较。做奴婢的,本就是可怜人,我又何必为难可怜人呢。”
“六郎真是通情达理,如若六郎当了皇帝,必是一位流芳百世的仁君。”徐瑾容说话毫不遮掩,也没注意到祁宥微妙的神情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