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夫人戳了戳澜诚的酒窝,嗔怪道:“别人长身体是竖着长的,你倒好,横着长,要浪费你二姐多少布料。”
澜诚吐了吐舌头,浑不在意地挥挥手,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二姐也是乐意的。”
澜清闻言掩袖轻笑,爽快应了,“行,一块布料而已,我铺子上的绫罗绸缎任你挑。”
澜诚毫不客气,“那就多谢二姐啦。”而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依次给在场诸人请安。
孙夫人这时才带着三公子听润进门,她是个极其温婉的江南美人,听润也像她,长得偏乖巧了些。请过安后,看着大家乐呵呵的模样,她下意识望向坐在澜意对面的澜诚,“你又惹祸了?”
澜诚急得要跳起来,“我才没有!”
江夫人笑得合不拢嘴,连忙替澜诚解释,“四弟妹误会了,是我要给孩子们裁制新衣。”
听润听了吞口唾沫,“二伯母,我也有吗?”
江夫人正准备回答,澜诚得意洋洋地说:“这衣服只有我们姑娘家才有哦。你想要的话,等下回吧!”
听润最听的就是姐姐们的话,乖巧道:“好的五姐,我知道了。”
屋内众人笑声不断。
这一切的一切,都太过熟悉,跟前世发生的事情重合,令澜意觉得上辈子的事恍如昨日。
二姐爽利,五妹活泼,六妹单纯,三弟听话……
到头来,整个李家靠二姐一人撑起来,一向活泼的五妹选择终身不嫁帮助二姐,六妹死于男人的哄骗,三弟溺亡……
澜意紧握手中绣帕,险些将其撕裂,深深吸气,让自己从那样的悲痛中缓过来。
这么鲜活的家人一个个变得死气沉沉,这让澜意怎能不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