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窈睁开眼,望着他微微泛红的面颊,抬手抚上去。谢怀琤肩头一颤,一把捉住她的手纳入手心。
“阿琤,”她犹豫许久,还是问出了口,“陛下是不是因为废太子的缘故,才不肯再立太子了?”
谢怀琤沉默半晌,道:“窈窈,其实一个月前,父皇曾对我说,要立我为太子。”
姜清窈微愕。
“但他说,若我为太子,便要接受他的旨意,迎娶别家贵女为太子妃,”谢怀琤语气平静,“他说,只要他在一日,便不能容许姜家再与皇室结亲。”
姜清窈只觉得心头一震,喃喃道:“所以,陛下还是对姜家心存忌惮吗?”
谢怀琤道:“我告诉父皇,我不要那个太子之位,也绝不会娶别人。”
他笑了笑道:“反正如今的我是不是太子,又有什么不同呢?我可以等。”
“你的意思是说”姜清窈愣住。
谢怀琤缓缓点头:“父皇的身子,大约是不行了。即便有太医们用各类参汤药羹吊着,应当也只能再勉力维持数月了。”
他神色淡淡,眼底深处是一片漠然。姜清窈的心怦怦直跳,一时间说不出是何种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