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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双手将那卷经书奉上。

皇帝没急着开口,只是沉沉打量着他,见他眉眼低垂,目光坦然,再看一眼他衣裳上的痕迹,这才略略松了眉头,道:“难为你一片孝心。只是兹事体大,你怎么也该向朕禀报一声,而不是这般没规矩地自行出宫。”

“儿臣知罪,请父皇责罚。”谢怀琤低声道。

他眉眼安静地低垂着,沉默时的侧脸轮廓显得愈发清冷。皇帝抬眼看过去,不知想到了什么,眉宇间的怒气渐渐散去。

太后闻言,面色变了又变,忙令谢怀琤到近前来,仔细看了看他衣裳上的破损,心疼道:“你这孩子真是心实。皇祖母不过随口一提,你竟这样放在心上,还去那崎岖山路上跪拜。待会让太医给你瞧瞧,这夏日衣裳单薄,别跪伤了膝盖。”

她接过那卷经书珍重地抚了抚,道:“琤儿有心了。”说着又嗔怪道:“皇帝,琤儿此举也是孝顺,何必还追究他擅自离宫那点微末的过错?”

皇帝面色不大自然,只好道:“母后说的是。朕也是一时气急。既然事出有因,朕自然不会再责骂他。”

事至此,姜清窈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她悄悄抬眼看去,果不其然看见谢怀衍的脸色难看至极。

大约没有人会想到,谢怀琤会舍弃侍疾之事,而为了太后随口一句病中呓语不惜抗旨出宫。若是太后没有于今日恰巧醒来,或许皇帝盛怒之下,根本不愿听他的辩解。

殿内静默了半刻。还是长公主出言道:“有了这大师开过光的经书,想来母后的身子一定会尽快好转的。”

太后亦笑着点了点头。

皇帝见太后心情不错,便也陪着说了几句话,挥手示意众人退下。谢怀琤步出殿外,却没有丝毫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