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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是如今在翰林院当差的严崖,亦是谢怀琤伴读严彻的父亲。

他本系江南小县县衙的低等官吏,虽颇有才学,但却难得重用。后来,其妻的闺中至交秋氏一朝忽蒙圣恩,入宫为妃,皇帝体贴眷爱,为宽解秋妃远离故土的愁绪,特意破例擢升了他的官位,好让严夫人能够长居京城,以便时时入宫陪伴秋妃。

在旁人看来,这一切几乎是令人嫉恨的。所有人都觉得严崖是借着秋妃的东风,更是沾了自家夫人的光才有如今的地位,难免有人明里暗里嘲笑他,但碍于皇帝的看重,无人敢轻易流露出心中所想。况且严崖确有真才实学,入翰林院后也令许多最初看不惯他的人渐渐真心敬服。

然而后来秋妃失势,皇帝虽未迁怒于他,但惯会见风使舵的同僚便再不会向从前那样对待他了。他原本一片阔朗的前程随之也停滞了。

这些年,严崖显得苍老了许多。他神情复杂地打量着谢怀琤,道:“见过五殿下。”

谢怀琤缄默着,眉眼低垂。严崖直视着前方,淡淡道:“世

事变迁,物是人非。”

“大人,”谢怀琤抬眸看他,微微笑了笑,“故人相见,却只道人心易变。”

严崖面色沉了沉,声音放得很轻:“殿下已经做了决定?”

“是,”谢怀琤目视前方,嗓音轻而坚定,“及行迷之未远,觉今是而昨非。幸好,一切还来得及。”

“那么,臣可以为殿下做些什么?”严崖沉默良久,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