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感到无尽的疲惫,挥了挥手道:“一应追赠事宜,着礼部好生安排。”
“是。”
传话的内侍退下。皇帝示意梁有福上前将那幅画珍重收好。许久,他忽然眉峰一凛,问道:“今日林穹弥留之际,太子可曾去过?”
梁有福收画的动作一顿,迟疑着道:“这奴婢似乎并未见到太子殿下前来。”
他道:“太子殿下许是忙于东宫事务,一时间无暇前去。”
皇帝神色喜怒难辨,只淡淡道:“是吗?”
他的眸光悄无声息地冷了下去。
想起数月前的事情,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撩了撩袍角,换了个姿势,语气闲散道:“南巡这些时日,太子监国的差事确实办得不错,朝中大小事务处理得井然有序,不曾有一丝一毫疏漏,就连朝臣们也纷纷上书称赞他。”
“梁有福,你觉得呢?”
被唤了名字的人忙道:“陛下,奴婢不敢妄言朝事。”
皇帝也不欲为难他,只似笑非笑道:“朝臣们赞他忠孝仁厚。想来是朕给他的差事太多,才让太子忘记了一些事情吧。”
“朕近日耳中隐约落了些话,说是那谈天之时常出入东宫,衍儿对他也是礼重有加,”皇帝道,“朕从前只知,他会在年年出宫祈福时顺道与大师交谈一二,请他算些可保国运昌隆之道,也算是为朕分忧;可这些时日,朕愈发看他对那些命数之事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