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琤痛苦地闭上了眼。可他怎能这样毫无负担、毫无顾虑地任由她对自己动情?明明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护她周全,又怎能轻易许诺什么?
鸩酒入喉的凉意恍然划过喉咙,谢怀琤紧紧地攥住拳头,克制地击在身上。
既然重活一世,他绝不能再连累她因此而丧命。
谢怀琤知道,谢怀衍是一个权力熏心的人。他所做的一切谋算,都是为了巩固他的储君之位。所谓太子妃人选于他而言,不过是筹码。他根本无心也无暇去考虑什么男女情爱,心中只有自己的太子之位。
他不知前世谢怀衍是何时察觉到自己与窈窈的关系的,但仔细想想,许就是南巡后。谢怀琤缓缓吐出一口气,倘若谢怀衍没有发现那一切,或许就不会在圣驾回宫后没多久一手策划了那桩变故,从而仓促而又着急地敲定了婚事。
无论如何,自此刻开始,他不能再让外人看出端倪,否则便是为窈窈招了祸患。若是能暂且不惊动谢怀衍,他便可阻止那桩婚事,同时趁机发展自己的势力,从而拥有能与之抗衡的能力。
虽然有那个命格的预言,谢怀衍断不会放窈窈嫁给旁人。但谢怀琤只想尽可能延缓前世所发生的一切,为自己争取更多可能。
当务之急,他须得设法规避前世太子的第一个阴谋。
那时,他虽落了水,但很快就养好了,便跟在皇帝身边又巡视了几处。而皇帝甫一回宫,没多久就病倒了,不仅夜夜噩梦缠身,还时常呓语。
太子安排的人一口咬定,南巡时谢怀琤以不祥之身常常陪驾,才会导致皇帝如此情状。正巧谢怀琤痊愈后,皇帝方才病倒,种种迹象愈发坐实了这个断言。
看来,他这场病果真不能好得那样快。
谢怀琤闭上眼,心中默默有了决断。正好趁着养病,他也想好好思索一下,自己落水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