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面色变得沉郁:“我从未有过夺嫡之心。”
谢怀琤摇了摇头:“三皇兄,事已至此,唯有你能担此重任。三皇兄,你自幼熟读诗书,虽不张扬,但文韬武略毫不逊色于昔日的谢怀衍。你贤名在外,朝臣会心服口服,你会成为一个好皇帝的。”
“明然此刻还在狱中,待你登基后将他放出来,他会义无反顾地支持你。”
“只求你能够善待他与母后,善待姜家余下的人。”
谢怀琤说完这些,似乎已经疲惫到了极点。他缓缓闭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气。蓦地,他口一张,吐出一口黑血。
“五弟,你你怎么了?”三皇子惊愕万分,慌忙上前去搀扶,却被他抬手挡开。
“你中毒了?来人,快传太医!”三皇子又急又气,连声喝道。
“三皇兄,不必了,”谢怀琤伸手抹去唇角的血,露出浅淡的笑,“宫中鸩酒,一旦入喉必有一死。窈窈既已不在,我绝不会苟活于世。三皇兄,我还有一事求你。”
腹中痛如刀绞,他额角不断冒出冷汗,口中溢出的血也愈来愈多,三皇子身子僵硬,惊痛交集,便要起身去找人,却被他一把拦住。他脚底无力,跌坐在地,只好点头道:“五弟,你说便是。”
“我死后,把我和窈窈葬在一处吧。生时,我没能日日陪着她,死后便同穴而眠,以弥补这些年我的亏欠和愧悔,”谢怀琤剧烈咳嗽着,伸手按住腹部,咬牙强忍着疼痛,“另外,求三皇兄答应我所说的事情,否则否则我终难瞑目。”
他眼底的光已有些涣散,却依然强撑着一口气。三皇子眼圈发红,哽咽道:“好。我答应你。”
谢怀琤心满意足地露出笑容,伸臂搂紧了少女,就那样与她相偎依着,止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