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悄声说着话,那边的人依旧毫无所觉。姜清窈见状,道:“罢了,我们还是莫要惊动他们了。”说着,她便扯了扯谢瑶音的衣袖,往相反的方向去了。
到了晚间,宴席如期摆在了湖边的阁楼之上。皇后不愿拘束了她们,便吩咐让众人自自在在地围坐在一处说话。
衣袖之下,微凉的玉镯不断触碰着她手腕处的皮肤。酒香氤氲的间隙,姜清窈低眸,悄悄隔着衣裳摩挲着那光滑的镯子,唇角情不自禁泛起一丝笑。
今晚开席之前,谢怀琤亲手将此镯替她戴上。月影浮动的林间,他握住她的手,低声道:“窈窈,芳龄永继,岁岁平安。”
他的掌心将那原本冰冷的玉石熨得细腻温热,姜清窈望向他眼底,亦轻声道:“愿——岁岁有今朝。”
少年的嗓音犹在耳畔,姜清窈偏头看向隔壁席上的谢怀琤,对上他充满笑意的目光,只觉得心底一片暖热。身边,是慈爱的姑母和言笑晏晏的同伴,几人之隔之外则是与自己心心相印的郎君,她一时间有些痴了,甚至希望一切都停留在这一刻。
热闹了一整晚,待夜色深浓之时,众人便各自散了。姜清窈觉得酒意上涌,便没有急着回去,而是在湖边走了走。凉风扑上滚烫的双颊,一冷一热之间,她的神思有些迷蒙。
方才,御前的人传了旨意,说明日便要离开行宫,启程前往下一处州府。大约是静养了几日后,皇帝心头的阴霾大约散去了不少,没有忘记此行的紧要目的。
在行宫的这几日好似一场梦,姜清窈想,自己大约这辈子都无法忘记这里了。
她情不自禁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御舟沿江而下,一日后到了昀州。此地富庶繁华,尤其是夜景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