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云沉默良久道:“若太子殿下只是知道姑娘落水之事,倒也不足为奇。毕竟当年之事不少宫人瞧见,或有一二个嘴不严的说了出去,也是可能的事情。但他偏偏又知道姑娘怕水之事,除非他亲眼看见了姑娘落水时的惊惧失措,又知姑娘险些在水中丢了性命,因而猜到姑娘自那之后定会对水万分恐惧。且往日宫宴也有摆在水边的,姑娘每回赴宴,走至水边时总会格外不安。旁人自然不会留意这点小节,但那个人知晓内情,想来会格外关注姑娘的举止,从而愈发肯定您怕水。”
姜清窈手一松,脱力般垂落了下来。她满心都是难以置信,喃喃道:“难道,当年竟是他救了我吗?”
第60章 哽咽 他说:“不要离开我。”……
若真是如此, 她又该如何设法求证呢?
在姜清窈为此事日夜思索的同时,宫中的情势也在悄然变化。
六皇子始终没能被解了禁足,贵妃所受恩宠也大不如前。与之相反的是皇帝对谢怀琤的态度, 恰如乌云散尽后的晴光,日复一日,不断变得明朗。
皇帝常召他去启元殿陪膳, 也会时不时去一趟长信宫。萤雪殿那边, 皇帝从诸位教授课业的师傅那里得知,五皇子这些年一直勤学刻苦, 不禁更是欣慰,赏赐了谢怀琤不少古书典籍。
众人再度意识到了何为君心难测。
皇帝似乎真的意识到了他过去对谢怀琤是多么冷漠和无情, 因此执意要加倍补偿他这些年所受的苦楚, 重新做回一位慈爱的父亲。谢怀琤也没有辜负皇帝,并不曾因往事而心怀怨愤,而是一如既往谦卑恭谨, 极尽孝心。
宫人人惯会见风使舵。大家见皇帝如此, 纷纷也紧随其后,再不敢随意怠慢五皇子。
太子谢怀衍适时表现出了长兄的体贴眷顾,亲自前去长信宫探望了谢怀琤,又备了些薄礼, 只说前些日子他病着时,自己忙于公事,无暇来此,如今特来弥补一番。谢怀琤亦很是客气,留太子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