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他似乎是取胜了。
随即,谢怀琤一个踉跄,向前倾倒。他抬手拄住地面,勉强稳住身子。
“你”姜清窈一惊,忙走上前去,欲要搀扶他,却发觉自己的手穿过了他的身体。她愣住,不可置信地低头。
谢怀琤对她毫无所觉,只慢慢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怔怔地看着。她定睛看去,却是一方手帕。帕子已经变得陈旧,他却视若珍宝般地摊开在掌心,许久,轻轻放到唇边一吻。
下一刻,他一张口,深红的血喷涌而出,刹那间染红了他的衣裳。姜清窈大惊失色:“谢怀琤!”
谢怀琤用尽气力将那手帕移开,免得沾上了血污。他仰头,汩汩鲜血不断淌出,仿佛要流尽了,他眼底的光华也随之渐渐黯淡。
姜清窈这才发觉,他胸口处同样插着一把剑,那剑深入他的皮肉,穿透了他的身体。
她双手发抖,想要按压住他的伤口,却始终无法触碰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一点点倒在了地上,身体无力地瘫倒,呼吸如风中摇曳的烛火,慢慢熄灭,彻底无声无息。
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手帕缓缓收拢在心口。
那双墨黑的眸子似有所留恋地望了眼四周,最终悄然阖上。不知从何处刮来一阵风,吹动那手帕飘扬起寸许,覆在了他的面庞上。
手帕下,少年带血的唇弯起一个弧度,就此凝固。
姜清窈身形僵硬,感觉手脚都失了知觉,动弹不得。她脑海中一片空白,浑浑噩噩地走了过去,抬手,却只能抚摸到大片大片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