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六皇子以为他依然会如往常那样沉默不语时,谢怀琤忽然开口了。
他淡淡道:“我远不及六弟多了。”
他的语气分明是平静的,偏偏六皇子却听出了嘲讽的意味,顿时横眉冷目道:“你什么意思?”
谢怀琤扯了扯唇,只道:“六弟今日身子大好了吗?”
六皇子一口气堵在胸臆之间,正欲发作,不防却听见了这么一句关怀的话,不由得愣住,随即防备道:“与你何干?”
此时,场上的切磋就快要结束。谢怀琤提步便走,似笑非笑的话语落在风中:“既然好了,切莫再如那日赛马前犯了什么水土不服之症一般,误了今日的比试。”
“论起这躲懒的本事,我自比不上六弟多了。”他扬了扬唇,留给六皇子一个背影。
“谢怀琤!你——”六皇子听清这几句话,顿时气得满面通红,咬牙切齿。他没想到,自己那点小算盘全被识破了。
确如谢怀琤所言,六皇子压根不是什么水土不服。他素来疏懒,不喜骑马射箭,只喜坐着轿辇,由宫人抬着走。平日在宫中,他对武学课向来是敷衍了事,宁愿躺在榻上听曲吃点心,也绝不肯松松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