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清窈心弦一颤,不由自主止住了步子。
“殿下说什么?”福满愣住。
姜清窈低声道:“殿下想念秋妃娘娘了。”
此话一出,福满眼圈一红,那泪便抑制不住地落了出来。他连忙抬袖用力去擦,喃喃道:“也就只有这个时候,殿下才能念叨几句娘娘。这些年,没有人敢在宫中提娘娘,谁不知道,若是传到了陛下耳中,便是大罪。殿下纵使心中再思念娘娘,却也无法宣之于口。”
他一时激动,待说完这些话才有些后悔失言,忙忙抹净泪痕去沏茶了。姜清窈在原地站了会,眼看着门帘垂落,隔绝了里间与外头的光线,此刻一片寂静,只有少年起伏的呼吸声。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转过身去,走向了床榻边。
方才谢怀琤大约是睡得不安稳,床帐被他的手臂扫开了一道缝。姜清窈借着微弱的光线看过去,看见了一张病容憔悴的脸。他的双颊泛着异样的红晕,嘴唇是苍白的,此刻轻轻抿着。
她的目光滑过被褥,想起从太医口中听到的消息:那晚的罚跪不仅让他寒气侵体高热卧病,还在他膝盖处留下了大块的淤青。凝神细闻,便可嗅到一股隐约的膏药味道。
少年就那样毫无生气
地躺在那里,鬓发凌乱,眉头紧紧蹙着,似乎在睡梦中也强忍着痛楚。姜清窈无声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那被体温熨得温热的书册,轻手轻脚塞在了他枕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