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满眼神微微一闪,依言向姜清窈也见了礼,随即垂了头不说话。谢瑶音看向他手中怀抱着的药包,疑惑道:“你不是贴身伺候五皇兄的吗?为何取药这种事也是你去?”
“回二公主的话,如今长信宫中没什么人,奴婢只能趁着殿下睡着的时候去取药。”福满的嗓音有些沙哑,时不时还咳嗽一声。
“五皇兄身边只有你一人伺候吗?”谢瑶音秀眉轻蹙。
福满小声回答:“近身伺候的只奴婢一人。还有一个素日负责洒扫等杂活的人,名叫平安。除此之外,便再无旁人了。”
谢瑶音皱眉道:“即便父皇曾下旨削减了长信宫的用度和宫人数量,也不至于只剩你们二人。”
福满低声道:“自从……娘娘薨逝,旁人都不愿待在这里,纷纷四处托人调离了。奴婢与平安自小跟着殿下,断不肯弃殿下而去。”
姜清窈盯着那匾额上的三个字看了许久,眼前渐渐浮现出一双如潋滟秋水般的眸子,顾盼间眼波流转,情思绵长,有时又如江南的迷蒙烟雨般暗含愁思,惹得昔日的帝王神魂颠倒,如痴如醉,为了她视六宫粉黛为无物。然而最后,曾经宠冠后宫的秋妃却落得了那样的下场,果然世间最难测是帝王心。
而那个清冷倔强的少年,曾也是那样意气风发。那几年的学堂时光中,他们曾在一处念书习字,一起临窗挥墨,一起趴在窗台看那南飞的雁群,一起为了书中的字句争论不休。她想起昔日之事,情不自禁开口道:“阿瑶,我想去看看他。”
第5章 故人 “我见过你。”少年轻笑。……
长信宫的高耸红墙映着纯白色的雪地和暗灰色的天空,显得无比凄冷。姜清窈一个晃神,思绪飘飘荡荡,忆起了多年前的事情。
八岁那年,她随母亲入宫赴中秋宫宴。宫宴分为内外两宴。她随母亲参加的是由姑母主持的内宴席,只有后宫妃嫔和世家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