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却早已不是当年的我。
当年我会为了妙真的一句话,与她狠狠对骂上半个时辰,如今,却再没人能轻易地拿捏住我的心绪。
我稳重地笑了笑,厚着脸皮道:“原先是谗的,可今后我等投诚了大宋,也算是大宋子民,想来庐陵王殿下并非斤斤计较之人,要几坛好酒而已,应是不会少了在下的。”
既然谢沉鱼当众要我难堪,那我也不必多留情面,直接将球踢给刘起,言里言外都是在提点他管好自己的人。
果然,刘起闻言,拍着小孩的手顿了顿,面色僵硬道:“沉鱼,不得胡言。”
谢沉鱼愤愤地瞪了我一眼,却不敢声张,提起筷子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刘起便抚着怀里的婴儿,边对我道:“这酒是本王府中的陈酿,公子若是喜欢,一会儿便命人取几坛让公子带走。”
听了这话,我转过身对着刘起,笑盈盈拱手道:“如此,那便多谢王爷慷慨了。”
说话间我眼露余光,下意识地瞥向他怀中的孩子。
红扑扑的小脸,粉嫩嫩的小嘴,一双晶亮的眸子,显得十分可爱。
多好啊,这是他的孩子。
多么乖巧,多么漂亮的孩子。
明明是件好事,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对,可为什么,我偏偏像是中了邪似的,禁不住眼眶泛酸,指尖颤抖。
看着这孩子,看着他抱着孩子时一脸慈爱的神情。
我总会忍不住去想,去想那个我曾经失去的孩子。
那个孩子没有这样的福分,可以被母亲平安地生下来,可以被父亲珍爱地抱在怀里。
我的孩子,我和刘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