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婉回信给我,感念我的记挂,她在信中说,若不能嫁刘起,她便此生都不嫁。
若能嫁于刘起,做妻做妾,哪怕是做通房做外室,她都毫不在乎。
我合上信纸,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我原先以为姝婉是傻,如今想来,她却是比我聪明。
能义无反顾地只追随着一个人,无论是生是死,是从前还是未
来,都毫不退缩。
她果然,比我通透上许多。
过了几日,小皇帝一道圣旨,把我从内寺里揪了出来,命我去式乾殿觐见。
五年来,我第一次脱下身上沉灰色的海清,重新挽上发髻,只带了一支素木簪,只身前往式乾殿。
殿中,令人熟悉的龙涎香依旧幽然地焚烧着。
我看向那扇绢绣的九龙戏珠画屏,在雕云龙纹长桌后坐着的是一个略显单薄纤瘦的身影。
曾经的皇兄也是坐在这个地方,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疼惜和怜爱。
而如今,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是那么冷清,眼神中亦是如此的迷茫和悲伤。
“臣玉灵拜见陛下。”
“姑母快快请起。”
晃儿急忙起身,朝我迎来。
我俯身叩首,再度起身。
“陛下传臣前来,所为何事?”
晃儿道:“是朕无礼,叨扰了姑母在寺中的修行。”
我微微笑道:“不碍事,只躲懒这么一日罢了,想必佛祖也不会怪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