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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地拉住南水,直问:“胡迁胡大人处,可有派人来传信?”

南水慌里慌张地跪在地上,拼命摇头,“未曾。”

我又问:“陛下呢?之前让你去打探的,陛下怎么样了?”

南水回道:“奴才按殿下吩咐,买通了式乾殿的宫人,听说是三日前已去了禁足。”

我道:“那好,快去备好车马,我这就进宫去求见陛下。”

“殿下!”

南水死死拽住我的袍袖,恳求道:“上次胡大人叮嘱过的,不让殿下去见陛下。”

我一把甩开南水的牵制,吼道:“顾不得这许多了,我若再晚一步,只待军报传回洛京,刘起便在劫难逃!”

是的,我终于清醒了过来。

这几日来,我一度浑浑噩噩的,从未如此清醒过。

从来只听说过北方的鸟儿去南方过冬的,还没有过南方的鸟儿要来北方过冬的先例。

刘起是南来的鸟儿,注定在不属于这里。

若再留在洛京,留在这洛京宫中,等待着他的,只会是死路一条。

我必须尽快行动,在军报传回洛京之前,把刘起赶出洛京。

式乾殿内,我跪在御座之下,语重心长道:“陛下先前答应过臣的,如今臣也想清楚了,臣与驸马性情相背,属实是一段孽缘。”

“强扭的瓜不甜,臣想和离,望请陛下成全,臣感激不尽。”

说罢,我往地上重重一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