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管我为何要问,你只需回答我就好。”
刘起轻嗤道:“殿下宽心,只要有臣在一日,便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为何?”
“因为臣,誓死保护殿下。”
一双手臂从背后延伸过来,圈住我的腰部,微微收拢。
“若真有一天玉兰死了,必是在那之前,启明就已经不在了。”
我眼中泛起一股热腾腾的水汽,眼底酸胀不已,心被一道道蛮力撕扯开,四分五裂地碎成无数片,疼痛叫我无法出声,甚至无法喘气。
“可若是就有这么一天呢?”
我强忍着入骨的疼痛逼问,“就有这么一天,我死在了你前头,你会怎样?”
他轻笑,低头在我耳边道:“那启明……绝不苟活。”
我别过头,把脸埋在胸口,仍由冲刷而出的泪水如瀑布般将自己彻底淹没。
我哭得浑浑噩噩,四肢止不住地发抖。
在这初夏之际,我仍是憋出了一身寒意。
阵阵刺骨,如冰锥般狠狠扎进我的心。
疼痛在呼吸间深入百骸,把我唯一的希冀都化作层层齑粉。
刘起说,如果我死了,他也绝不苟活。
可我看过元霜的命薄,那是我在地府判官手中亲眼所见。
年廿有六,死于驸马剑下。
字字句句,我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错。
我不仅死得比他早,还死在了他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