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的马蹄声依旧在城道上踏着,只是步履显然放缓了许多。
车身摇摇晃晃向前,一时竟难以分清是城道太颠簸还是车内太荒唐。
马车在府门前停了许久,刘起与我都不急着下车。
南水传来了医官就守在府门前候着,春夏秋冬并着一行仆从杵在后头安静如鸡,气氛从未如此诡异过。
月夜高照,马车内淅淅索索半晌,也无人敢上前去问,隐约还能听见几声喘息。
刘起掀开车帘,却并未露面,冲着不远处的南水道:“殿下无事,让医官先回去吧。”
刘起收回手,耐心替我整理好衣衫,将散落的发簪又尽数插了回去,抚了抚我涨红的脸颊,“殿下身子不适,一会儿臣抱您入府。”
“不要。”
我扭头避开他的视线,“这外头的人如此之多,众目睽睽之下,你抱我入府,成何体统?”
刘起憋笑道:“马车已在门前停了许久,该见的不该见的,他们也都见了,殿下方才怎么不说?”
“我……”
我回想起刚才自己的模样,失魂落魄得近乎疯了似的,哪里想得到这些。
眼下清醒过来,才真真是悔不当初,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该死啊,姜玉。
你怎会被个小小的刘起给迷得神魂颠倒,到头来还把自己都给搭了进去。
我扶额扼腕,差点没能痛哭流涕。
完蛋了,完蛋了……
“殿下怎地了?”
刘起低声问我,“可是后悔了?”
我胡乱晃晃脑袋,头上的发簪撞得叮咣作响。
“不是悔了就好。”
刘起宽慰一笑,悄悄抚上我的手,轻轻摩挲,“从今日起,臣便是殿下的人,往后定当事事以殿下为重,为殿下鞍前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