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树前,清语正掀起车帘看过去,肩膀被拍了下,回头去看便见越崚非手腕一翻拿出个小铲子,正是先前她藏在匣子里的那一个。
“别忘了。”他说。
清语深吸口气扬扬下巴,“才不会。”一把夺过小铲子,跳下车。
东西埋得颇深,经历过风吹雨打,费了点功夫才掘出来。油纸包好好的,只是这上面沾了她家里人的鲜血,她捏在手里觉得手是烫的,心也是烫的。
清语从未打开油纸包看过。真要面对里面的东西了,不由全身紧绷又有点颤抖。
她闭了闭眼,心一横直接把东西塞到了三爷的怀里。
“你来看。”她说着,别开脸,眼泪簌簌落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路走来那么艰难都尽量控制眼泪,今日却一而再地失态。
越崚非左手拿着它,右手揽住妻子,径直回马车上。“我们上车再看。”他说,“先去祭拜岳父岳母和兄长。”
他把他们安葬在了离这里有些距离的一个偏远地方,还在附近寺庙供奉了长明灯。
这是第一次带着妻子过来,定要拜祭过才能归家。
第39章 第 39 章 圆满
花开花落, 转眼过了将近一年,又到了深秋季节。
几个月内朝中发生大动荡。
护銮卫副都统越崚非破格提拔为都察院左都御史,主审朝中结党营私贪墨受贿的官员, 牵连半个朝堂。后查出军饷被扣粮草被押,细细深究竟然发现幕后主使乃首辅蔡谦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