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子虽不清楚潘家为什么没有提前给世子夫人写信,而是通知了门房再让门房告知世子夫人。但她知道,现在二爷房里的一个通房,就是先前世子夫人娘家的表小姐。
这些里头的过节恩怨,她不知晓。她只明白,潘家和世子夫人之间,怕是离心了。这样通传过来,世子夫人不知是个什么反应。想想就害怕。
清语见状,让田妈妈赏了婆子碎银子,直接让她离开。待到婆子松口气说着吉祥话喜笑颜开的走了,清语寻机把事情告诉了潘氏。
潘氏的笑容瞬间凝固,神色转为阴沉。
潘雪凝这一年多来给潘家写了无数的信件,都被她给一一扣下,半个字都没露出去。
此番并不提前通知,而是人都要到了才遣了人来递信,且没有告知她而是直接通知的侯府门房,想必也是潘家察觉事情不对劲,怕她再作手脚,故而直接让侯府知道他们的前来。
潘氏心知,她做主把潘雪凝定为了二爷的通房,连个正经妾室都不是,和娘家的过节梁子肯定会结下。
但她并不打算自己担这个事儿。
潘雪凝的手腕是三爷砍断的,三爷和三奶奶也得帮忙应付才行。
潘氏刚把这一桩想明白,再思量着去拉扯三奶奶细说的时候,一抬头,却见三奶奶已经转到另一间屋去换衣裳,为仪式作准备了。
仪式过程庄重认真。
在正宾为笄礼者戴笄时,待到诚意伯夫人亲自把簪子插入发间,清语忍不住泪流满面。
女眷们只道三奶奶是个懂得感恩的,所以才会在成年仪式的这一刻而哭泣,不由动容,想到了自己及笄时的种种,更觉三奶奶是个实在人。